“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自古以来，君命，便是天命。”魏国名将蒋祟忠喝道，“当年我要是知道你是这样卖国求荣之人，便是你天赋再好，也不会留下你这个祸害。”

  “你可知当年的你为什么要收下唐将军吗？”江闻溪喊道，“因为当年的你年轻，脑子好使，所以做了一件聪明的事情。现在你觉得不值，那是因为你老了，老糊涂了，脑子里全是屎，所以才会满嘴臭不拉几的胡说八道。”

  “哪来的黄口小儿？唐子华，你就是让这种没长毛的小辈来羞辱你的老师吗？”

  “老师，你带着士兵们投降吧，欧阳将军承诺，只要主动投降，那便是同袍，绝不伤害大家。”

  “放屁！除非我死，否则我的人绝不做逃兵。”蒋崇忠喝道，“弓箭手准备，放箭。”

  欧阳承义把江闻溪挡在身后，说道：“刀箭无眼，你是谋士，别往前面冲。”

  燕姬附和：“是的，军师，你站后面来。”

  江闻溪对唐子华说道：“唐将军，抱歉了，你这位老师油盐不进，我们也不想伤害他，但是两军交战，我们要是心慈手软，那就是对信任我们的将士不负责任。”

  “我明白。”唐子华拱手。“军师已经尽力了。”

  江闻溪把弓箭递给欧阳承义：“射他。”

  欧阳承义毫不犹豫地拉弓射箭。

  对方也有弓箭手，而且箭术不错。欧阳承义射出的箭被击下来不少，而两番打斗之后，一支箭穿过箭阵，刺中蒋崇忠的肩膀。

  “欧阳将军，心慈手软是大忌。”江闻溪不悦地看着他。

  “他年纪大了，要是射中心脏，必死无疑。”欧阳承义说道。

  “罢了！”江闻溪接过他手里的弓箭，对准另一个方向。“谁让我是你的谋士呢？只有替你擦屁股了。”

  咻！这一箭出去，魏国军旗断裂。

  自古以来，将军在哪里，军旗便在哪里。如果军旗没了，士兵们看不见就会心里没底，心里没底就会影响士气。

  “杀！”江闻溪朝着西北城的城墙挥手。

  杀！杀！杀！

  欧阳承义的大军有最好的武器，最轻便坚实的盔甲，还有引领他们打了一个又一个胜仗的大将军，将士们冲着建功立业的目标，杀得那个痛快。

  魏国那边，士兵们在得知唐子华都投降了，他们不仅要面对强大的敌人，还要面对昔日的同袍，士气一蹶不振，根本没有战意。

  城门开启，欧阳承义带着士兵们冲进去。

  蒋崇忠看着一盘散沙的魏国军队，再看着如杀神降世的敌国军队，站在城墙上，捂着受伤的胸口咆哮道：“天要亡魏矣。”

  江闻溪上了城墙，看着那年纪苍老，连站立都很困难的老将军，说道：“不是天要亡魏国，而是魏君无道，百姓要亡魏国。”

  “你懂什么？当年的魏国也是天下最强大的国，各国都要来进贡求安稳。你没见过魏国的强大，只当自己是那井底之蛙。”

  “我很可怜老将军。老将军见过魏国的繁荣，但是却不愿意接受魏国的繁荣早成了历史。你的梦该醒了！”江闻溪说道，“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老将军年纪大了，该养老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年轻人就好。你只需要找个清静的地方好好过余下的日子，我们来赌你会不会改变现在的看法。”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什么好处。魏国国君派老将军驻守这里，显然是看准了唐将军顾念旧情。可是，他们也不考虑老将军的年纪，还让你如此折腾。他们更没有想过你常年打仗早就染上了一身旧疾，就算唐将军以及我们不为难你，你也经不起这样折腾。魏国国君不在意老将军的死活，我们却很在意。大家都是战场上下来的，老将军的不容易我们都非常理解，所以不想你最后冤死在不该来的地方。”

  “我有别的选择吗？”

  “有啊，那就是从这里跳下去。”江闻溪指了指城墙。“放心，我肯定不会挽留你。你是魏国的将领，又不是我们的。”

  蒋崇忠看着打杀的战士，喊道：“停下吧！够了！别打了！”

  他认输了。

  既然没有胜算，何必让将士们白白送了性命？

  攻下西北城，又花了几天的时间休顿。

  燕姬端着补汤敲响江闻溪的房门：“军师，你在吗？”

  江闻溪打开门，看着燕姬的身影：“怎么了？”

  “你最近太操劳了，我见厨娘炖的汤不错，特意盛了一碗送过来，你多吃点，补补身体。”

  张景洲从旁边探出脑袋，用怀疑的眼神看着燕姬：“还有吗？我们这段时间也挺操劳的，你怎么不给我们补补？”

  “厨娘会送过来的，又不会缺你们这口吃的。”燕姬说完，看向江闻溪，说道：“军师，西北城有些男人想参军。”

  “这些人都是魏国人，把他们纳入军中，怕是不太安全。”张景洲说道，“将军，还是用我们的人更安全。”

  “可是，从统计的数目来看，这次我们要留下八千的重伤士兵，又死亡了三百多人，的确需要增添些好手才能维持兵力。”江闻溪说道。

  “军师有什么好主意吗？”

  “你们只管招人，他们之中有没有奸细，我有办法辨认出来。为了那几颗老鼠屎就不要一锅汤，这不是明智之举。”

  “既然军师这样说了，那就招收吧！对大多数普通人来说，这是他们改变家族命运的机会。我相信他们大多数都是冲着军功来的。”

  十天后，欧阳承义留下几千人驻守西北城。其中那八千的重伤士兵也留下来了，在这里养好伤之后就继续入编，守好西北城的城池。

  新招的士兵大多都是门外汉，而他们又没有时间训练他们，因此这些人也是一个大难题。

  江闻溪坐在车顶上，看着面前的方阵说道：“蓝军左三，红军右三，黄军向前跑三……”

  张景洲看着这个队列，对欧阳承义说道：“将军，这是什么？”

  “应该是种阵法。”欧阳承义说道，“军师真是个神秘的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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