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北辰曦对于这样的画面倒是乐见其成，女帝若是选夫，那危机应有很大的可能就不存在了。

  她还是如此急迫的想要看到一件事的完成。

  “紫幽，你可要选夫？”

  南晚星问的很是小心，她并不知道神明可不可以有伴侣。

  “你怎么会问这种问题？”紫幽很是惊讶，“人类生命短暂，选夫？吾给对方送终啊？”

  南晚星的心里咯噔一下，跟紫幽相处久了，都快忘了人神之间的差距了，她望着紫幽的侧颜，无论是哪个角度都堪称绝美，这样的神明，她的寿命是无限的。

  人生最多不过百年，对于她来说，只是弹指一挥间，自己于她，应也无甚重要。

  察觉到对方情绪有些低落，紫幽组织了下语言，“吾并非嫌弃人类陪自己的时间不够多，只是……”她考虑着要不要说出口，看着对方的神情，她还是开了口，“吾没有体会过，不懂爱为何物。”

  她将视线望向天空，意味深长的说着：“吾不会去触碰这个东西，它过于危险。何况，如何有人能入吾的眼呢？”

  她将视线收回，“吾知你抱负，也知你需要子嗣，吾会帮你。”

  她声音很温柔，“这人间就属你最让吾觉得有趣，所以吾会让你一生顺遂，直到你生命终止，你都要为吾带来乐趣。”

  不容抗拒的语气，压住了女帝原本的桀骜，但却并不违和。

  南晚星的视线与对方碰撞，她见到紫幽深邃的紫眸里，映射着自己，没有万物，没有死寂，她的眼中只有自己，灼热的目光，好似锐利的枷锁，在压制着自己。

  好美的眼睛，她好像有点喜欢这双眼。

  此刻的她回的真诚，“我会为你带来乐趣，一直到生命结束。”

  听到对方的承诺，紫幽的眼眸变回了原先慵懒的模样，“欺骗神明，代价很严重的，你可要想好回答哦。”

  “有什么区别？”

  “一个是现在吾直接把你杀了，一个是将来吾把你杀了。”她挑了挑眉，“区别好像确实不大，反正最后你都要死在吾手上。”

  什么意思？

  紫幽对于杀她很执着么？

  “我若是寿终正寝，你也要临了送我一程？”

  紫幽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一生顺遂，并不代表你会自然死亡，谁也不能让你死，哪怕是规则也不可以。所以，在你生命快终止的时候，吾会亲自动手。”

  “为何一定要亲手杀我？”南晚星很是好奇，“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么？”

  紫幽的眼里慢慢渗着寒意，看起来很是偏执，“吾不喜欢有其他的力量来处理掉吾的东西。”她的眼睛眯了眯，“吾的东西只能自己亲自销毁。”

  她的……东西？

  紫幽这是把自己划分为她的东西么？

  她的操作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她转移对方的注意力，“你刚刚说的代价是什么？”

  “对神明许诺是会应验的。若是没做到的话，会反噬哦。”她笑的很是邪恶，“魂飞魄散，天地间不会有任何关于你的气息，你的一切也会被抹去。”

  “就只是这样？”

  这家伙在想些什么呢？

  “什么叫只是这样？这还不够么？”

  南晚星微微抬眸，“有没有例外啊？”

  “有啊，想知道啊？”

  对方点点头。

  “你问吾就说，吾不要面子的么？”她轻轻瞟了她一眼，“你这只狐狸太狡猾，根本就不像吃素的，吾得防着点。”

  这个时候才想到要防自己么？

  是应该夸她聪明还是钝感力强。

  她可真是……

  可爱啊。

  “你又在想什么坏主意呢？”笑的那么开心，让吃亏了很多次的紫幽有点戒备，“可以想，不许行动。”

  南晚星无奈道：“好，我只想。”

  她本来就没想什么坏主意，既然她这么说，那只能含泪想想了。

  她看了看天色，不能在耽误下去了，“紫幽，我要回去批奏折了，你与曦儿随意逛，不会有人打扰你们的。”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对方沉稳的步伐，摄人的气场，还真像个一国之君。

  “曦儿，她在吾面前是不是很乖巧啊？”

  北辰曦恍惚了一下，神女的眼神每次一到女帝这，就变成了装饰品。

  她提醒道：“神女，女帝的心性和她自小成长的环境，注定了她不会是个兔子。”

  紫幽转身看着北辰曦，“一开始吾就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她凝视着她，“她的一切吾都知道，但她在身边，吾会开心一点，而且她说改吃素了。”

  “再怎么吃素，她也是狐狸。”北辰曦认真的对着她说：“神女，有些事并非自身强大就能掌控的。”

  “你都能看出的事，吾会不知么。你怎么会觉得吾就有看起来那么光明磊落？”她的神情有些玩味，“你为何如此确定女帝的担忧是多余的？”

  神女的意思是？

  一些念头在她脑海里闪过。

  不会……

  “曦儿你的表情好像不是很好看啊。”她的语气中好似有些遗憾，“曦儿你本人族，为何不信自己的同族呢？”

  她打量着北辰曦，“你见证了她与食人花的对话，那你就应当知晓她的远见和敏感程度远超常人。为何不深入的想一想呢？”

  “跟吾这么久，你忘了吾最喜欢看戏的么？”她的紫眸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你最不应该做的就是干扰戏曲的正常演出。”

  难道女帝的坚持一直以来都是对的么……

  可她所认识的神女不是这样的！

  她不信。

  紫幽的声音有了些冷度，“你和她都是天道的棋子，吾不会沉溺其中。接下来雪儿会代替你照顾吾的，你该休息了。”她冷淡的声音，却没有北辰曦的心冷。

  夜色渐浓，紫幽如今虽然无需吃喝，也无需入睡，但她还是保留着人类的习性。

  当她准备入睡时，那悠远绵长的箫声又传了过来。

  紫幽倚靠在床沿，目光望着箫声传来的方向，朝政让她的压力如此巨大么？

  当箫声响起的时候，门外的雪轻白眼神晦暗不明，她看了看神女，又望了望女帝，眉目之间尽是哀愁。

  屋内的紫幽听着她的箫声，让她的心绪很乱，这支箫曾经并不会这样牵动她，她的眼神变得有些锋利。

  系统的那个讲解会不会也只是一半，它还有别的作用。

  天道为了让她入局，也是煞费苦心了。

  她若有所思的一直盯着箫声的方向，吹奏之人同时也在望着她的方向，二人之间隔着遥远的距离，和诸多碍眼的建筑物。

  所幸，此时的她们心灵并不相同，看不到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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