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笙是正头夫人又怎么样？她知道，伯爷至今都还没有碰过夫人呢。

  而她叶娇娘，倘若肚子争气一些，一举得男，那往后当然会母凭子贵。

  石嬷嬷对她态度也比从前更加恭敬了些，一路上都是恭恭敬敬的，这让叶娇娘越发得意了。

  ……

  殷文孝回府没多久又因为公事出门，一直到晚上才回来。

  他先去了明月轩看叶娇娘，之后才去了殷老夫人那里。

  殷老夫人给他说了白天秦笙提起的那个条件，殷文孝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她是什么意思？好歹是做正头夫人的，如今娇娘有孕，我看她是气量越发小了。”

  “你就不觉得秦笙自那日之后……就有些不对劲吗？”

  殷老夫人蹙了眉头，“这阵子因为翻修族学之事，她出府频繁，你说她会不会是在外头……”

  “不会的！”殷文孝知道她想说什么，斩钉截铁道：“她不是那样的人！”

  “但愿吧。”

  殷老夫人叹了口气：“我先前总觉得秦笙变了，今日午睡起来时忽然想到些事情，其实也不能全怪她，她到底还年轻，你又独宠娇娘，她心里郁结有气也是应该的。”

  “她会想通的。”殷文孝只道。

  殷老夫人默了会儿，“听说今日陛下对秦笙她兄长的封赏已经下来了？”

  “是，京卫营右卫将军，正四品的武将。”

  说起这个，殷文孝的语气里不乏羡慕。

  秦羽与他同岁，如今却已经官拜四品了，且还都是靠自己挣的，如今正是陛下和摄政王跟前的红人儿，又很得镇国公赏识，往后也是前途无量。

  殷老夫人也羡慕，说道：“陛下如今还小，国事都是摄政王在处理，秦府书香世家，如今出了秦羽这么个武将，又得摄政王欣赏，将来前途必定是一片光明。你啊，要多多与你这个大舅哥来往些，往后文臣武将，哪个不给你面子？”

  “……”

  殷文孝不由就想起了陪秦笙回秦府的那日。

  岳父虽然没有对他说什么重话，但简简单单的几句，却仿佛每一个字都敲在了他的骨头上，让他几欲无地自容。

  岳母对他态度亦是疏离淡漠。

  至于秦羽这个大舅哥就更不必说了，从在秦府门口开始就一直把他当成空气。

  这一切殷文孝都知道，是因为自己在和秦笙没多久之后就纳了妾的原因。

  还有今日在宫里---

  有几个平日里就喜欢惹是生非的贵族子弟围着殷文孝打趣，说什么他是不是纳了天仙儿似的小妾回去，其中有个青年大大咧咧地扣住殷文孝的肩膀调笑，说什么他是只要美人不要前途，放着名门淑女大家闺秀不要，偏爱乡野村姑。

  这话说的其他几个贵族子弟哈哈大笑。

  平阴伯又如何？

  不过是个没落的伯爷罢了，手中既没有实权，也没有强有力的靠山。

  哦，靠山倒是有。

  但不是让殷文孝自己个儿给作没了吗？自他纳妾之后好像在翰林院就不那么吃得开了。

  所以那几个贵族子弟才敢那般调笑于他。

  因为他们和殷文孝不一样，虽然都是勋爵人家的子弟，但他们家里是有实权的，自己也有靠山。

  殷文孝之所以这么晚才回来，是去翰林院了。

  昨儿经他手的一些事出了差错，殷文孝今儿被叫过去，上级劈头盖脸就把他骂了一顿。

  如今再听母亲说起这些，他心里就越发不是滋味儿起来。

  但因为不想惹着母亲一起担心，他就没有多说。

  从屋里出去，恰好看见玉柔正从旁边的小道上拐过来，手里端着装针线活儿的框子，低眸微微福身。

  殷文孝看她一眼，冲她微微点头。

  而后便走了。

  玉柔下意识看着他的背影，蹙起了眉头。

  姑姑说了，如今叶姨娘有了身孕，伯爷怕是也没别的心思了，纳她做姨娘的事情还要再等一等。

  玉柔倒是无所谓。

  她已经心有所属，即便是和那人没有了可能，她也不想嫁给伯爷做妾。

  倒是夫人……

  玉柔下意识咬了下唇瓣，她一直都觉得那叶姨娘不是盏省油的灯，她如今怀孕了，就连老夫人都把自己私藏的好东西给送到明月轩去。

  也不知道夫人会不会吃她的亏。

  ……

  秦笙重新掌家。

  入了秋，庄子上收获之后管事们都忙着过来报账的报账、送东西的送东西，秦笙着实了忙了好几天。

  叶娇娘这几日过的很滋润。

  大夫说她这一胎怀像特别好，不用整日躺在床上养胎，可以适当地走一走、散散步，要保持心情愉悦。

  花园里。

  这个季节，殷府的美人蕉长势喜人，叶片翠绿、花朵淡黄，空气里是丝丝缕缕的花香味。

  玉柔正好要去折芳院。

  夫人这几日睡眠有些不好，她特意做了几个香囊，里头放了些晒干的中药，放在枕头下面可以助眠的。

  她原本想装作没看见叶姨娘，低着头往另一侧走。

  “站住。”

  “……”

  玉柔脚步停下。

  忽然有什么东西打在了她的后背上，玉柔一看，是颗还没剥壳儿的板栗。

  玉柔抿了抿唇，忍下了。

  “你方才是没有看见我吗？”叶娇娘走过来，手里还拿着颗板栗抛弄着玩儿。

  玉柔低眉顺眼道：“是奴婢眼拙，没瞧见姨娘也在这儿。”

  叶娇娘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眼，穿上了丫鬟的衣裳看起来也不是个正经的，一股子狐媚子味儿！

  她看见了玉柔手里的东西，是两个绣工特别精致的香囊，一个上面绣了竹叶，另外一个上面则绣了兰花。

  “这是你绣的？给谁的？”

  叶娇娘第一反应就是这小贱人是绣给伯爷的，难不成她想趁着自己怀孕勾引伯爷？

  玉柔抿紧了唇瓣。

  她知道叶娇娘想的是什么，心里很是不屑，真以为谁都跟她似的呢，把伯爷当成了香饽饽。

  “这是奴婢给夫人做的。”玉柔答。

  “给夫人的？”叶娇娘狐疑，抬眼示意了下一旁的婆子。

  这婆子是老夫人特意拨给她的，力气很大，而且只听叶娇娘的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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