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怎么帮？

  雪梅想挣开她的手，叶娇娘的力气却很大，她又不敢太用力，只能任由她抓着。

  “叶姨娘……”

  “我知道，你原先是那永宁侯府原六公子的人，雪梅，只要你想办法替我搭上那原六公子---”

  ……

  除夕到了。

  按照往年的惯例，除夕这一晚，宫里都会给二品以上的大臣们家里赐一道御膳房做的菜。

  秦家一家四口正吃年夜饭。

  正说着去年宫里赏赐下来的是一道红烧狮子头，不知道今年会是什么菜，宫里就来人了。

  来的是内务府总管，喜福公公。

  今年宫里赏赐下来的除了一道红烧八宝鸭之外，还有一道清炖鸽子汤。

  喜福公公笑眯眯地说：“这道清炖鸽子汤是摄政王特意吩咐了给秦娘子的，恭喜娘子重获新生。”

  大襄男女和离之后的确是有这么个说法。

  不管是男子还是女子，和离之后旁人也会道一句恭喜重获新生。

  但摄政王……月容恒这么说，又送了她最喜欢的清炖鸽子汤，秦笙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她和喜福公公说了让他转达对摄政王的谢意，秦夫人让人拿了个丰厚的红包给他。

  喜福公公接了，说了几句吉利话，带着人走了。

  秦夫人有些感慨，“没想到摄政王还记得笙儿喜欢喝这鸽子汤呢。”

  这鸽子汤炖得极为讲究，一点腥味儿都没有，喝起来清清爽爽的。

  母亲的话，让秦笙喝汤的动作一顿。

  她不记得自己小时候在宫里有跟他说过自己喜欢喝清炖鸽子汤这事儿，月容恒是怎么知道的？

  ……

  吃了年夜饭，和父母哥哥一起坐着喝茶说话，等回到秋水轩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洗簌之后，秦笙躺在床上却没什么睡意。

  她在想年后的事情。

  如今顺利和殷文孝和离了，即便日后殷文孝真的成了驸马爷，但他现在已经是声名狼藉，有摄政王这样英明的人在，想必这辈子殷文孝在仕途上也到头了。

  这样就好。

  这两天秦笙一直在看地图，宁州府距离京城并不远。

  只等过完了年之后，秦笙就和家里人说这件事情，她想到宁州府去。

  毕竟自己一个和离回来的，总不能一直住在家里。

  只是……

  秦笙又有些忧愁，这件事情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和父母开口，怕母亲会难过。

  想着想着，秦笙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又梦到了小时候去宫里的事情，梦里都是月容恒冷冰冰让她习字的画面，秦笙醒过来的时候还心有余悸。

  秦笙坐在床上大口喘着气，总觉得莫名其妙的。

  到了初十这一天，秦笙陪着母亲坐马车去大相国寺上香。

  到了山脚下的时候，前面挡了辆马车，好像是车轱辘坏了，几个下人正在检修。

  过年的热闹还未散尽，因此来上香的人家倒是不多，山脚下冷冷清清的。

  “是永宁侯府的马车。”车夫在外头说。

  今儿璇玑郡主带着儿子也陪着婆婆永宁侯夫人到大相国寺上香来了。

  殷家和永宁侯府关系不好，可秦家与原家关系却是不错的，况且永宁侯府的小世子还是秦夫人的大哥年大学士的关门弟子。

  既然在这里遇上了，少不得要下车去打招呼。

  秦夫人和永宁侯夫人说话，秦笙安安静静地站在母亲身旁，只是，那璇玑郡主的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总落在她身上。

  好在，没一会儿永宁侯府的马车就修好了，两家人一同结伴上山去进香。

  大相国寺有专门的知客僧在迎客。

  上了香之后，璇玑郡主扶着婆母去厢房里稍作休息，让几个丫鬟婆子带着小世子在大相国寺里逛逛。

  这大相国寺乃是皇家寺院，一般的宵小之徒也进不来，璇玑郡主很放心。

  厢房里。

  婆媳俩就说到了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平阴伯和原配妻子和离的事情。

  永宁侯夫人叹气，“倒是可惜了秦家那么好一个姑娘。”

  出身高贵、知书达理、温柔端庄，却偏偏所嫁非人，最后差点连命都给丢了。

  “我先前还想着让人去秦府给老六说亲的，不过---”

  璇玑与月容恒虽然是表兄妹，不过月容恒小时候和秦笙口头上的那桩婚事，她并不知情。

  永宁侯夫人也觉得没什么好避讳的，就说：“后来我听说，那秦家姑娘跟你表兄曾有过婚约。”

  “我表兄？”

  她的表兄不止一个，不过说出来让人忌讳又忌惮的，好像只有那么一位。

  当今的摄政王月容恒。

  璇玑郡主心头一惊，她倒是不知道，摄政王和秦笙居然曾有过婚约？

  永宁侯夫人又道：“要不是这样的话，秦家怎么可能把女儿嫁去平阴伯府那样的破落户？”

  提到平阴伯府，永宁侯夫人眼里都是嫌恶。

  婆媳俩又说了几句话，伺候着婆母躺下小憩之后，璇玑郡主就出去找自己儿子了。

  ……

  另一边。

  秦笙陪着母亲上完香去捐香油钱的时候，居然碰上了殷二夫人一家。

  跟殷文孝和离的事情，虽然恼恨殷家，但是二夫人不一样，她和秦笙娘家的婶婶是密友，为人也豁达讲理。

  殷二夫人云氏特别喜欢听讲经，拉着秦夫人一起去听。

  秦笙到底是和离了的妇人，不太方便和殷家两个姑娘一道，就带着丫鬟转去了后面。

  这大相国寺有不少的壁画，据说每一祯壁画的背后都有一个与佛教有关的故事。

  秦笙正站在一幅飞天神女壁画前面看得入神。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磁性的男声：“这是九天赤蒂玉树菩萨。”

  秦笙吓了一跳，转头就看见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站在自己身侧，穿着身玄色绣金线的长袍，低调却贵气。

  “王爷。”秦笙连忙福身行礼。

  这摄政王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巧儿和翡翠两个丫鬟低着头，居然也没提醒她。

  月容恒点点头，问：“陪着秦夫人过来上香的？”

  “嗯。”秦笙顾及着男女大防，不好太过直白看他，微微垂眸道：“大哥不日就要上战场了，我和母亲特地过来给他上香祈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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