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宁川的建议被采纳，黄润杰和王兆琪都松了口气。

  只有留在后方，他们才有机会发动突袭。

  若都成为探路的牺牲品，他们将毫无价值。

  在这场战争中，他们只能充当炮灰的角色……

  王兆琪对那黑暗宝座上笼罩阴影的轮廓已有大致猜测，这身影极有可能就是宁川，那位来自异界的魔法师。

  黄润杰感知到黑袍人非同寻常，却无法辨识其身份，只知道宁川曾在龙裔王城附近的天空中触发了神秘的天谴仪式。

  那次超凡的晋升，引发的雷霆风暴前所未见，天穹黯淡，大地裂变，周边的生态系统历经一年仍未能恢复生机，如今仍是一片荒芜的死亡之地。雷霆中蕴含的毁灭之力深埋地下，估计千年内这片土地都无法滋生任何生命。

  尽管黄润杰并未亲历那场浩劫，但他能想象其恐怖程度，即使凭自己的力量也无法复制那样的场景。方圆数千里皆受其波及，妖族皇城的城墙也因此出现了道道裂纹。

  恐惧在两人之间蔓延，很快，王兆琪和黄润杰接到了前往地下的命令。他们虽不愿派修为低微的弟子涉险，但这却是目前唯一的选择。

  他们只能妥协，否则连靠近魔族领地的强者也无法成为可能，更别提与人类内外夹击了。两人各自启程。

  黄润杰在返回宗门总部的途中，被一道身影挡住了去路。“阁下安好。”他一眼认出那是宝座上的黑袍魔法师，立刻恭敬地施礼。

  “哼，我看出来了，你对我有所不敬！”黑袍人的声音犹如寒冰，仿佛下一秒就要将黄润杰凝固在原地。

  “晚辈不知何处失礼，让前辈动怒，又从何猜疑我与人族的大能宁川共谋对付魔族？”黄润杰已冷汗涔涔，困惑于自己何时露出了马脚。

  他同样不明白对方为何此时才行动，若在刚才看出端倪，直接阻拦岂不更易？所以，他现在赌对方是在试探他。

  “呵呵呵，本座早已洞悉你与宁川的阴谋，你们企图颠覆魔族，而你现在还在狡辩。”那冰冷的声音直指其罪行。

  黄润杰瞬间爆发出全力，狂暴地挥舞最强剑技，向后疾退，准备逃脱。他知道隐瞒已无可能，对方掌握如此详尽的情报，必定有确凿证据或是事先调查。

  连他与宁川的密谋都被对方悉知无遗。此人实力深不可测，背景复杂，否则不可能知晓如此机密，要知道，那时全世界只有他们二人知悉此事。

  再也没有第三人……

  现在被察觉，无疑是触及了某种神秘的线索，或者有信使泄露了消息。

  黄润杰尽管心中疑虑重重，但此时并非深思熟虑的时刻，此刻逃遁才是上策。

  “呵呵。”

  那声音如同寒冰般刺骨，瞬息间转到他身后，一把锁住了他的咽喉。

  “此刻只要你向我臣服，我保证你的生息，乖乖地追随我，一同征服人类世界，我就饶你不死，如何？”

  黑袍人说着，手指间的力度逐渐加重。

  黄润杰被扼住喉咙，呼吸困难，但他并未屈服，竭力挣脱。

  甚至试图用剑刺向那黑袍身影。

  “既然你仍不投降，那我只能取你性命了。”

  黑袍人的语气透出一丝遗憾，随即手腕猛然用力。

  黄润杰勉强挤出一丝微弱的声音。

  “哦？你是要脱离黑暗，回归我魔界的怀抱了吗？”

  黑袍的身影询问道。

  “一起灭亡吧。”

  黄润杰费力挤出这几个字，全身力量涌动，一副准备玉石俱焚的决绝模样。宁川无奈地苦笑，阻止了他的举动。

  为何现在的人们都如此热衷于与敌人同归于尽呢？

  不论是先前的王兆琪，还是现在的黄润杰，一旦发现自己无法幸存，首先想到的便是与他人共赴黄泉，而非独自求生。说真的，宁川对此颇感敬佩。

  “罢了罢了，是我，跟你开了个玩笑，何必如此激动？”

  宁川先前冷冽的声音消散，恢复了他原本的声音。

  黄润杰愣愣地聆听，心中一颤。

  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却又无法立刻辨识来源。

  随着宁川主动揭开黑色斗篷，黄润杰看清了对方的容貌。

  初始的好奇转为震撼。

  “不可能！你你你你不是已经成功渡劫晋升了吗？难道像你这样强大的存在也会渡劫失败？”

  黄润杰的声音带着颤抖，此刻他的信念再次动摇。

  因为他曾经历过一次失败的突破。

  眼前这人正是当年助他疗伤的宁川，要知道，对方渡劫成功的消息早已确认，连人类世界也默认了此事。

  凡成功渡劫者，无人再返回修炼界。

  或许是某种法则束缚着他，不允许他返回。

  在黄润杰的认知中，宁川能出现在这下界，只因他，即使拥有翻天覆地之力，也无法跨越天劫。

  刹那间，他的信心大挫，连这样的强者都无法渡劫，自己又算得了什么？

  第二次渡劫的成功率本就远高于首次。

  别人初次渡劫都未能成功，更何况自己。

  “别多虑，我是从魔界降临，引领魔族统一整个世界的。”

  宁川花了许久才向他解释清楚，自己重返修炼界的目的...  ...

  听完宁川的冒险经历，黄润杰恍如隔世般点头，脸上闪烁着惊异的光彩。

  “怎么会涉足冥域，你如今统率魔裔战士，意图统一多元宇宙吗？”

  黄润杰的问题显得天真而单纯。

  宁川淡然地瞥了他一眼，一个眼神便传递了千言万语。

  黄润杰立刻领悟到自己问了个愚蠢的问题。

  对方协助他们让强者留守魔裔后方，不就是为了防止魔裔统一宇宙，好让他们找机会逆袭吗？这样的问题岂不是自寻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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