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二十一，李牧和赵康一起，开车途径他女朋友王佳所在的城市，接上她和她弟弟王可两人之后，一同返回燕京。

    人大放假放到正月二十三，正月二十四正式开课。

    不过什么时候开课对李牧来说并不重要，他在人大仅凭3321就已经塑成金刚不坏之身，在自己经常缺课的事情上，没人奈何得了他，更何况也没人愿意找他麻烦。

    清晨出发，一路跋涉，抵达燕京的时候已经是傍晚起点，李牧还在路上的时候就接到杜菲的电话，询问自己回来没有，李牧告诉她正在回燕京的路上，杜菲就死活非要请他吃饭。

    李牧本想拒绝，但杜菲说自己明天就要回美国，李牧就立刻答应了下来。

    国内现在很多特殊类型的服务行业还不够发达，现在想在美国投资开一家公司，李牧根本找不到合适的代理公司，而李牧想入手Facebook的域名守株待兔，绝不能用一家华夏的公司作为主体，因为那样的话，投资马克·扎克伯格会有很多麻烦，而且本身也会受到美国资本市场的排斥，不如直接在美国注册来得方便。

    而李牧在美国一个朋友也没有，只有这个见过一次面的杜菲，好歹她欠了自己一个人情，这种事情可以找她帮忙。

    李牧跟杜菲提了一嘴：“把老陈也叫上吧。”

    杜菲没意见：“那你联系他吧。”

    李牧联系陈泽，把事情一说，陈泽当即欣然应允。

    他知道杜菲明天就要走了，本想今天请杜菲吃顿饭再好好聚一聚，但杜菲没答应，说自己今天准备请别人吃饭，但没说是李牧，等李牧打电话过来他才意识到杜菲说的要请人吃饭，其实就是请他。

    杜菲要请李牧吃饭，陈泽一点也不惊讶，之前杜菲感谢李牧，只是因为李牧给了杜薇两首好歌，甚至杜菲还觉得，自己答应让杜薇参演李牧的微电影，一定程度上也算是给了李牧面子，那个时候她并不看好老男孩》这种微电影，觉得这种说电视剧不像电视剧、说电影不像电影的形式不会受欢迎，但没想到的是，这部片子从正月初三一直火到现在。

    半个多月过去了，这部片子的热度还高的吓人，简直是不可思议。

    杜薇凭借出色的演出和两首李牧送给她的歌曲，现在已经红的发紫了，这些都是杜菲之前没有预料到的，所以她也感觉自己欠了李牧一个大人情。

    李牧把赵康他们送到中关村附近的一家饭店，随后自己驱车前往杜菲订好的饭店，杜菲这次订的饭店在一家名为恭王府的俱乐部内，这家俱乐部就在清代恭王府旁边，是一大片四合院建筑和现代建筑结合而成。

    李牧第一次听说这个俱乐部，也是第一次过来，怕他找不到路，杜菲还专程让陈泽在门口等着。

    李牧见到陈泽的时候，他的车正停在一座气势不凡的清代门楼跟前，见李牧的车到跟前，陈泽下车冲他挥了挥手，便让李牧开车跟在他后面进了门楼。

    李牧倒是有些好奇，这门楼上面并未悬挂任何铭牌、匾额，只是在门口站着四个板板正正的中年男性，一脸严肃，陈泽开车到跟前就被礼貌的拦下，随即陈泽出示了一张制作精美的卡片，随后又指着后面李牧的GL8跟对方交代了一句，对方这才放李牧跟他一同进来。

    进了门楼之后，是一条约莫一百米左右的石板路，开到尽头才会发现豁然开朗，先入眼是极其精美的四合院落，两侧是规模不大的停车场，加起来估摸着有一百来个车位，陈泽把车开到四合院的正门口，李牧紧跟其后把车停稳。

    正门内立刻走出两名身穿中山装的年轻人，帮两人把车门拉开，李牧见陈泽直接下车，把车交给了对方，自己便也跟着走下车，身边的年轻人一个九十度鞠躬，说了句先生您请，随后便钻进车里，把车开到停车场停放。

    陈泽招呼着李牧往里走，一个打扮如民*国女大学生般的漂亮女孩立刻走到跟前，礼貌的问陈泽：“陈公子您来了，请问今晚怎么安排？”

    李牧对女孩称呼陈泽为陈公子这个称谓还有些不太适应，不过一想到她的打扮，便也不觉得奇怪了，可能这个恭王府俱乐部就是走得这么一种复古调调吧。

    陈泽对这种格调早就习惯了，对女孩说：“杜小姐到了吧？”

    女孩急忙点头，说：“两位杜小姐都到了，在暗香，请随我来。”

    步入四合院深处，这里的奢华别有一番风味，青石铺就的地面平整而又干爽，影壁硕大，刻着九条栩栩如生、形态各异的龙，两侧檐廊从石壁到廊顶、廊柱，制作都极其精美，所有的砖瓦、内檐外檐都粉饰一新，再加上院内、廊内别具一格的大红灯笼，还真让人有一种穿越了时空的感觉。

    四合院极大，且是多进多出，李牧头一次来也没弄清楚个大概，就跟着两人身后往深处走，穿过两个院子之后，便可看出身边的厢房门口出现了不同的文字，有的叫水调歌头，有的叫西江月、满江红、沁园春，原来这些房间都是以词牌名来命名。

    “暗香”也不例外，是一个颇为冷门的词牌名，出自姜夔咏梅的自度曲，名字出自林逋的咏梅绝唱“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对李牧来说，也只是曾经听说过，具体内容早已经一个字都记不得，03、04年金粉世家火起来之后，“暗香”二字在国人记忆中，便和沙包亮那首同名歌密切相连了。

    房间里与外面相比则更显奢华，先入门是一个中式玄关，有八扇屏风相隔，绕过屏风和一道木珠帘便是一间中西结合的厅堂，座椅、茶几以及装饰摆设都是采用中式风格，几乎全是纯木打造，但在整体布局上却没有中式厅堂那么过分正式，而是颇有现代客厅的味道，角落的木质高凳上，还放着一个精美的香炉，焚着一盘檀香，味道出奇的好。

    杜菲和杜薇两姐妹早就来了，陈泽和李牧一进门，两人就急忙起身请他们入座，茶几旁一个穿着古朴的美女茶道师正在泡功夫茶，杜菲说：“我们姐妹俩不是太喜欢喝茶，也不知道你们俩喜欢喝什么茶，就给你们点了大红袍，要是不喜欢的话再换。”

    李牧笑着说：“我也不太懂茶，怎么都好。”

    陈泽笑了笑，说：“我就喜欢喝大红袍。”

    杜薇有些腼腆的对李牧和陈泽说：“李牧哥哥、陈泽哥哥。”

    李牧看着她微微一笑，问她：“最近你这么火，还适应吗？”

    杜薇吐了吐舌头：“不适应，有时候都有点后悔了。”

    李牧问她：“你是后悔参演老男孩》，还是后悔唱那两首歌，或者是两者都有？”

    杜薇急忙说：“李牧哥哥我只是开玩笑的，有时候感觉心里没底，压力也挺大的，就会觉得自己当初要是不拍这部电影，应该就能过的轻松自在一点，不过一想到如果不是这部电影，那两首歌也会失之交臂，所以我就又不后悔了……”

    李牧点头一笑：“张爱玲说出名要趁早，来得太晚的话，快乐也不那么痛快，有些人说她这话太功利，可我觉得还是很有道理的，越早出名，就越能趁早体会到那种痛快，若是二十岁之前成名，三十多岁便可功成名就，到那时还有足够的青春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相比之下，如果而立之年才大器晚成，为了维持知名度，要付出的东西就太多了，而且对年少成名的人来说，即便是犯了错人们也更能多几分宽容，终归还有个专属的词叫年少轻狂。”

    杜薇听的有些茫然，一旁的杜菲则是深深看了李牧一眼，对杜薇说：“你李牧哥哥这是在传授给你道理，听不懂也不要紧，你只要记得，现在出名不是件坏事，三十岁之前，你可以尽情去追求你在音乐上的梦想，不管你想要多大的舞台，姐都一定帮你争取，三十岁之后，你如果找到了喜欢的男人，想过自己的生活，姐姐也支持你，最起码你在音乐上不会留下什么遗憾。”

    杜薇轻轻点点头，笑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撒娇般的对杜菲说：“谢谢姐。”

    杜菲对她眨了眨眼，随后又问李牧：“你觉得小薇往后怎么走比较合适？”

    李牧不假思索的说：“肯定是继续上学，可以签经纪公司，但一定不能把学业耽误，国内娱乐圈普遍的问题是受教育水平不够高，大部分明星都是半路出家的野路子，一个学霸级偶像明星自身形象会有很强的加成，另外就是不可以胡乱接影视剧，更不可以乱唱一些滥竽充数的音乐作品，在大学毕业之前，最好是定期少量推出一些高质量作品，保持曝光度同时又给自己积累底蕴，等到毕业之后，再厚积薄发。”

    杜菲说：“如果签了经纪公司，可能就没这么自由了，公司肯定会到处找剧本和角色，也会到处找人约歌，而且肯定有质量不那么高的作品。”

    李牧微微一笑，说：“这很简单啊，签牧野映象吧，我保证小薇每年至少有一部90分钟以上、院线上映的大电影，而且是女一号，同时至少给她三首好歌，不会让她接任何商演和商业活动，电视台通告也只做一线电视台的节目，且每年不超过四次，如何？”

    杜菲今天最大的目的其实就是想把杜薇拜托给李牧，怎么也没想到，李牧竟然主动给出了一个让自己无比满意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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